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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魔兽、区块链……你还记得第九城市吗?昔日互联网巨头为何惨败?

这是一个令人激动的年代,无数的机会令人心动,一个伟大品牌往往在一瞬间便打造而成;

这也是一个冒险的年代,未知的风险又令每一个人不寒畏,成功者往往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奇迹、魔兽、区块链……你还记得第九城市吗?昔日互联网巨头为何惨败?

再次打开“第九城市”(后文简称九城)的首页,大Banner显示九城正布局区块链业务,在查阅网站新闻时,发现最近的一条新闻是9月九城和一家注册于直布罗陀的名为Plutux的交易所签订换股协议。

整个网站上几乎再也看不到九城过去的辉煌,十几年前九城和盛大是中国网络游戏界的霸主,网易和腾讯还只是小弟。而九城在从顶峰经历了韩国游戏式微,董事长朱骏“不务正业”投资足球,痛失魔兽世界代理权以及后续代理的游戏均折戟沉沙后,逐渐被其他游戏厂商赶超,九城拿不出任何一个像样的产品,九城在互联网游戏界销声匿迹。

巨头在衰落时,总会孤注一掷的押宝一些新技术,希望借助风口东山再起,九城和迅雷一样,选择了转型区块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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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2018年数字货币市场急速下跌,区块链也很快退烧,九城希望布局区块链重回大众视野已经很难实现,根据区块链蓝海的了解,就算在业内,九城也并未做出什么亮眼的成绩。面对纳斯达克警告退市,几乎没有任何产品的内忧外患,九城的最后一搏也几乎可以宣告失败。

正如同文章开头吴晓波先生说的话一样,这个时代充满着未知的风险,成功者往往在一瞬间灰飞烟灭;这个时代也有无数的机会,一个伟大品牌往往在一瞬间便打造而成。九城以火箭般的速度快速崛起,也如流星一般消逝。

2002年7月,上海的天气很炎热,互联网泡沫破灭的阴霾还没散去,第九城市宣布以200万美元的代理费,与韩国游戏公司Webzen合作,成为其网络游戏奇迹MU的中国地区独家代理,双方还共同投资150万美元,成立合资公司。

彼时同在上海的另一家公司代理的网络游戏《传奇》同时在线人数突破 50 万,成为世界上用户规模最大的网络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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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奇迹地图“亚特兰蒂斯”

奇迹凭借着简单直接的操作方式,绚丽的3D画面,仅用很短的时间就抢占了很大的市场份额,有的网吧因为顾客要玩,但电脑硬件过于落后,不得不去对全网吧的电脑配置进行升级。奇迹也不负众望,在2003年游戏用户达到了1200万,同时在线人数30万。

奇迹和传奇各占了中国网游界的半壁江山,九城也成为了当时唯一能和盛大分庭抗礼的网络游戏公司。奇迹经成为了九城手里的“印钞机”,2004年奇迹为九城创造了6亿的收入,也让老板朱骏赚的盆满钵满。

两年前,第九城市还没转型做网游,和其他互联网公司一样,在互联网寒冬里苦苦挣扎。他们烧光了融资,裁撤了大部分员工,剩下的员工也常常无法按时发放工资,甚至最长的一次拖了半年才薪水。200万美元,对于当时的九城和朱骏来说,无异于一场豪赌;不过2年时间,从濒临破产到纳斯达克上市,他赌赢了……

朱骏并未因此满足,他将目光盯向了另一个史诗级大作《魔兽世界》。魔兽世界是美国的暴雪公司推出的大型网络游戏,由于之前推出了经典的魔兽争霸、星际争霸、暗黑破坏神系列的成功案例,暴雪出品必属精品的口碑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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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对魔兽世界寄予了厚望,这也使得魔兽世界的代理权竞争异常激烈。严苛的代理条件、高额的代理费用及前期投入难倒了很多网游公司。暴雪为了保证游戏运营的稳定性,对代理公司的要求极高,不但要支付高额的代理费用,接受暴雪堪称“不平等条约”的代理条件,想代理游戏还得打包购买暴雪指定的IBM和惠普的顶级服务器。

九城向暴雪承诺,他们能保证魔兽世界的在线人数能达到50万人,以此打败了强大的竞争对手奥美电子和盛大网络,拿到了中国大陆的代理权。为此九城付出了300万美元的代理费和高达680万美元的前期宣传费用,并承诺在未来4年向暴雪支付超过5000万美元的分成费用。

这是朱骏和九城的第二次豪赌,在签下魔兽世界以前,2003年盛大网络盛大营收超过6亿元,第九城市营收为4.2亿元,两家公司差距还不是很大。到了2004年,盛大和九城先后在纳斯达克上市。盛大收购了边锋、浩方、新浪网还有知名韩国游戏开发公司ACTOZ,开始了多元化泛娱乐布局;而九城则专心的开始做《魔兽世界》的上市前的准备工作。

根据盛大和九城在2004年及魔兽公测开始前的2005年第一季度财报显示,盛大在2004年的营收达到了1.65亿美元,净利润为7360万美元。而九城的营收仅为420万美元,净利润为300万美元,运营支出却达到了430万美元。到了2005年第一季度,第九城市的运营亏损更是达到了210万美元。巨额的投入已经让第九城市把未来悬于《魔兽世界》这一款游戏的成败上,如果魔兽没有达到预期,那么九城会彻底落后盛大。

但是幸运女神再次眷顾了朱骏,他又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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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魔兽世界内测申请,背景为“暗黑之门”

因为暴雪的其他作品积累的口碑,这款游戏还没公测就已经很多人关注,玩家之间口口相传,九城在做内测申请的问卷时,有超过50万人申请参加魔兽世界的内测。

九城打出了“一个世界在等待”的宣传口号,于2005年4月9日在上海卢湾体育馆做了一次魔兽世界的玩家见面会,当时场内还下着雨,场内聚集了千余名玩家,几乎没有玩家离场,而场外无法进场的玩家更多,这种盛况就算放到现在也是难得一见。

2005年4月26日凌晨,《魔兽世界》公开测试正式开始,数十万玩家蜂拥进入游戏,服务器排队几个小时更是司空见惯。那时候落锤镇、南海镇等地图上,每天上演着联盟和部落的恩怨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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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魔兽世界早期知名亡灵法师“三季稻”

在市场营销上,九城更是秒杀当年的互联网公司,朱骏与可口可乐公司合作,启动“可口可乐-要爽由自己,冰火暴风城”的活动。

在全国开设数百个魔兽世界的主题网吧,并且可乐的包装换成魔兽世界的主题风格,可乐的易拉环和瓶盖上印有兑换码,凭兑换码可兑换数小时的游戏时间。九城还请来了当年最火热的女子组合S.H.E拍摄广告,并将广告投放在央视一套和几乎所有的互联网渠道,一时之间《魔兽世界》和可口可乐红遍了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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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跨界合作极其成功,短时间内就卖出了几亿瓶可口可乐。而可乐这类快消品也为魔兽带来了很多新用户,很多人专门为了赠送的游戏时间去购买可乐。根据区块链蓝海了解,这次的营销案例还被很多公司作为营销教材来学习。

在一个半月的公测后,魔兽世界进入商业化运营。魔兽世界用户超过100万,同时在线玩家超过45万。商业化运作一个月以后的7月,暴雪总裁在中国高调的宣布中国魔兽世界玩家超过150万,同时在线超过60万,全球魔付费兽玩家超过350万。

魔兽世界这款游戏将九城推向了巅峰,甚至九城在运营魔兽世界的4年当中,魔兽世界长期占据九城收入的90%,所有人都知道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是很危险的,这也为九城由盛转衰埋下了伏笔,当然这是后话,待会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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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世界的人气居高不下也为九城带来了巨大的运营压力,随着越来越多的玩家涌入服务器,各种宕机、排队、卡顿等情况天天发生,而运营团队却跟不上。九城开始大量扩招魔兽世界运营团队,GM、运营、论坛、客服等,即使用了最高级最贵的服务器,却还是架不住中国人多,运营能力跟不上也导致玩家的投诉越来越多。

九城还抽调奇迹运营团队来维护魔兽的运作,这也是奇迹这款将九城带上市的爆款游戏由盛转衰的起点,奇迹由于韩方游戏架构问题,一直饱受外挂的困扰,九城只是一个游戏代理,并无权修改游戏内容,因此没有办法通过技术手段来屏蔽外挂,只能等韩方的版本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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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期九城还是积极与外挂抗争,通过大规模的封号和开设无挂新区来解决。当2005年九城将重心转到魔兽世界后,渐渐的放弃了与外挂的抗争,从此这个号称“中国第一网游”并且占据各排行榜榜首长达3年的奇迹,就这么泯然众人了。

2001年,互联网寒冬还没过去,九城过的也异常艰难,没有什么业务和营收,100来号员工每天在办公室里没事可做,朱骏为了留住员工,三天两头带着员工去踢足球。

“我们这样至少还有事情可做”朱骏这么说。

就这样带着一帮“球员”还搞了个业余联赛,直到签下奇迹MU的代理权。

2007年,魔兽进入中国也已经2年时间,运作也已经进入平稳期,除了新资料片TBC(燃烧的远征)来的特别迟,没有太大的波澜。

魔兽世界为九城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朱骏也走向了人生巅峰。但是朱老板这颗不安分的心又躁动了起来,将重心投入到足球上,朱骏收购了上海著名的足球俱乐部的上海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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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他引入了职业经理人陈晓薇担任总裁,陈晓薇毕业于大名鼎鼎的中科大少年班,入职九城以前是中华网游戏集团总裁,至此朱骏几乎淡出了公司的一线运营,专心搞足球,公司日常运作全权由陈晓薇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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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薇一入职发现别人眼里的香饽饽“魔兽世界”对于她来说却是一个烫手山芋。

2008年11月13日,《魔兽世界》的新资料片“巫妖王之怒”正式在北美等地上线,国服却迟迟没有任何消息,有说资料片“巫妖王之怒”的审批被有关部门卡住,还有消息人士说暴雪不准备和九城续约了。

不续约的原因众说纷纭,有说是因为暴雪因为玩家的大量投诉,对九城的运营能力产生质疑,也有说是对于资料片审批推进速度的不满。

其实最核心的原因还是因为九城对暴雪在中国的快速扩张产生警惕,暴雪早就想进军国内,但是由于法律规定增值电信业务必须由内资或合资公司才有资格运营,而网络游戏就属于电信增值服务,因此暴雪曾与九城谈判,希望在国内建立合资公司,但谈判失败,两家公司的关系出现裂痕。

在2007年,九城引入了暴雪在欧美市场最大的敌人“EA”入股,以1.67亿美元获九城15%股份,成为九城的二股东。相信从EA入股九城的那天起,暴雪就开始酝酿找其他的合作伙伴了。

九城和暴雪对于新资料片的续约谈判开展得异常艰难,在陈晓薇的争取下,暴雪答应重新开启与九城的续约谈判,但开出的条件异常苛刻,让九城难以接受。

最终,九城与暴雪谈判失败,九城放弃续签魔兽世界,魔兽世界中国地区代理权易主网易。2009年5月31日,九城发布公告,称将于6月7日凌晨0时起停运《魔兽世界》。6月7日凌晨0点,《魔兽世界》中国区服务器全部关闭。3个多月之后,网易运营的《魔兽世界》重新开服,而对第九城市而言,属于他们的一个辉煌时代,也已经过去了,九城自此走上了艰难的自救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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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魔兽成就了九城,而不是九城成就了魔兽”,有游戏爱好者对区块链蓝海说。九城依靠魔兽迅速壮大,却太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玩家是因为游戏才成为他九城的用户,离开了魔兽它什么也不是。

正如前文所说,九城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魔兽世界长期占据了九城超过90%的营收,失去了魔兽这个最主要的营收,2009年下半年游戏营收不足700万元,营业额缩水92%,九城的股价如断崖式下跌。

08年以前,中国的网游市场还属于野蛮生长的时代,多数国内厂商都没有能力研发游戏,选择代理国外的游戏,尤其是韩国游戏在国内很火,玩法单一但画面精美,韩国游戏还有了一个外号“泡菜游戏”,意思是形容游戏没什么内容很枯燥,和泡菜一样口味单调。

随着传奇、奇迹、冒险岛、天堂等一系列韩国知名大作在中国的市场份额越来越小,韩国游戏的发展在中国也进入分水岭,逐渐式微。

加上市面上的游戏越来越多,玩家可选择的权力更大,对于游戏的质量要求越来越高,能迎合中国玩家口味的玩法,符合本土化的修改,有中国节日的活动,让单一的代理模式越来越难以为继。九城后续代理过《卓越之剑》、《激战》、《暗黑之门》、《行星边际2》等都反响平平,没有再现奇迹和魔兽的盛况,甚至有的游戏签下了代理后都没能再国内上市就宣告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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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城尝试过投资自研游戏,甚至还收购了暴雪离职高管创办的游戏工作室,押注一款名为《火瀑》的游戏,游戏仅前期开发就花了上亿美金,朱骏希望通过这款游戏重新回到一线公司的队伍中来。

但这款游戏定位很不清晰,游戏开发5年的时间,换过多个主创和策划,游戏模式改了又改,数次推倒重来。九城董事会建议放弃,朱骏却执意要把《火爆》推上线,结果游戏完成度低、体验差,加上上线后服务器卡顿宕机等基本问题频发,游戏宣告失败。

《火爆》根本无法挽救滑坡的九城,反而将九城代入更深的深渊。

“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的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死活不愿意放开,其实他自己内心也清楚,这个东西救不了他的公司”。区块链蓝海在采访一位游戏从业者时,他是这么评价朱骏的。

在错失手游的大潮后,九城在游戏界彻底沉寂。

盛大和九城这两大游戏巨头都在这第二波互联网游戏洗牌中掉队,腾讯和网易则成功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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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回顾一下这段历程,盛大是因为志向从来都不在游戏,游戏始终只是攫取财富的工具,陈天桥最擅长和最关注的始终是资本运作,如果要说盛大失败,只能说盛大没有在游戏上倾注太多的精力,还有盛大泛娱乐化的布局太过超前,选对了方向却没选对时间(后续会单独撰文写盛大的发展及衰落历程)。

九城的衰落则是多个时间节点都做了错误的决定,积累到一起最终爆发,导致难以挽回颓势。

1、重视运营,不重技术。在运营奇迹和魔兽两款现象级爆款的时候积累了很多运营经验,但是由于游戏的修改权基本都在游戏开发商那,所以九城并没有在运营游戏的时候积累到足够的技术,碰到BUG等无法第一时间解决,后续游戏体验非常差,用户流失严重。 

2、重视代理,不重自研。08年以前游戏代理的黄金时期取得巨大的成功,但是在08年后游戏逐渐本土化,国产自研游戏迎头赶上的时候没有迅速调转方向,依然坚持走代理路线,并且代理的几款游戏成绩都很一般,错失自主积累研发的最好机会。 

3、放任公司,不务正业。董事长朱骏在公司高速发展的时期淡出公司的发展,选择投资和公司主营业务几乎不相干的足球,导致公司内部派系林立,山头主义浓厚,各副总各自为政空耗公司资源,相同案例的还有万科王石、搜狐张朝阳。 

4、得罪伙伴,预判错误。为了阻碍暴雪进军国内,引入EA入股得罪合作伙伴,其实站在九城的战略角度,这样并没有什么错误。但是九城错误的估计了自己的影响力,认为是自己运营得当才成就了魔兽世界,实为魔兽成就了九城。并且九城也低估了失去魔兽世界对自身业务的影响,一下失去近90%的营收。

奇迹、魔兽、区块链……你还记得第九城市吗?昔日互联网巨头为何惨败?

多少人最希望听到祝福宝石“叮”的掉落声,

多少人深夜伴着勇者大陆的酒吧里的琴声入眠。

多少人在艾泽拉斯大陆上高喊着“为了部落”,

又有多少人在幽暗城的深处凝望着希尔瓦娜斯的美丽容颜。

本文来自区块链蓝海,本文观点不代表光速区块链立场,转载请联系原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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